1、中国现当代文学名作分析:余华我没有自己的名字余华(男)(1960)原籍山东高唐。生于浙江杭州,长于海盐。父母都是医生。1973年小学毕业,1977年中学毕业,曾在一家镇上的医院任牙医。1983年开始创作,同年进入浙江省福盐县文化馆。处女作星星发表在北京文学1984年1期。后就读于鲁迅文学院、北京师范大学联合招收的研究生班。现定居北京,从事专业创作。主要作品有中短篇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、四月三日事件、一九八六年、河边的错误、现实一种、鲜血梅花、在劫难逃、世事如烟、古典爱情、黄昏里的男孩等,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、活着、许三观卖血记。他是“先锋派”的代表作家,早年的小说带有很强的实验性,以极其冷酷的笔
2、调揭示人性丑陋阴暗的角落,罪恶、暴力、死亡是他执着于描写的对象,处处透着怪异奇特的气息,又有非凡的想象力,客观的叙述语言和跌宕恐怖的情节形成鲜明的对比,对生存的异化状况有着特殊的敏感,给人以震撼。然而他的长篇小说的创作(都是在90年代以后)与80年代中后期中短篇有很大的不同,特别是使他享有盛誉的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,逼近生活真实,以平实的民间姿态呈现一种淡泊而又坚毅的力量,提供了历史的另一种叙述方法。死亡仍是其一大主题,极端化处理仍时隐时现。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分析余华说我没有自己的名字,这时候我三十五岁了,我发现自己变得比过去更容易流泪更容易被感动,我开始迷恋起了活生生的写作方式,然后我发现写作的
3、形式总是迅速地适应我和帮助我,让我无边无际地体会着表达的乐趣。至今我还对小说中的人物“来发”和他父亲的对话感到满意,在短短的几句对话里,时间跨越了二十年。这当然是形式在帮助我的写作。苏童则偏好余华的老年形象,特别是我没有自己的名字里和狗相依为命的那个老人。“富贵啊,许三观啊,这些老人都特瘦的受苦形象,余华受苦受难的人写得最好。”我是一个通过傻瓜的眼光来看生活的小说。一个傻瓜被周围人欺辱、嘲弄,他不愠不怒的生活着。他唯一的伴侣是一条母狗。后来,傻瓜因为别人叫了一次他的真名,把躲在床下的母狗叫了出来于是那些人就把母狗勒死吃了。尽管主题沉重,余华还是用他的幽默绵掌把气氛搅得欢快,那些活生生的嘲笑者们
4、,看客,在自卑与自大之间无法调节的人们,似乎并不可恶,而且离读者很近,甚至就是读者本身。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则更多带有先锋的印迹,小说通过傻子来发的故事,建构了一个关于人性的寓言。傻子来发的父亲在很早就去世了,留下他一个人为别人挑煤赚钱过活。在小镇上,他处于所有人的嘲弄视线中。小说用来发本人的自叙语气,结构全篇,而来发视别人对他的不公为正常。在小说中我们看到全镇的人如何欺侮他,以他的痴呆取乐,自称是他的爸爸。即使是在全文中看似对他十分关照的陈先生,最后在欺骗来发交出自己的狗的时候也露出了贪婪与自私的一面。而正是这个场面,使来发的境遇更具有强烈的悲剧感。小说中还有一个细节也是意味深长的。在许阿三的葬
5、礼上,他的孙子们在前往火化场的路上哭得十分热闹。小说描述道:翘鼻子许阿三被烧掉那天,我看到了他的儿子,他的孙子,还有他家里的人在街上哭着喊着走了过去,我挑着空担子跟着他们走到火化场,一路上热热闹闹的,我就想要是自己有儿子,有孙子,家里再有很多人,还真是很好的事。我走在许阿三的孙子旁边,这孩子哭得比谁都响,他一边哭一边问我:“喂,我是不是你的爹?”短短一个问句,把葬礼的实质一语揭穿,在看似道貌岸然的表象下,是为了社会网络进行的欺诈与伪装。小说的结尾是来发在相依为命的狗被人杀死后的一段独白:“这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狗睡觉的稻草上,一个人想来想去,我知道我的狗已经死了,已经被他们放上了水,放上了酱油
6、,放上了桂皮,放上了五香,他们要把它在火里炖上一天,炖上一天以后,他们就会把它吃掉。我一个人想了很久,我知道是我自己把狗害死的,是我自己把它从话阿三的床底下叫出来的,它被他们勒死了。他们叫了我几声来发,叫得我心里咚咚跳,我就把狗从床底下叫出来了。想到这里,我摇起了头,我摇了很长时间的头,摇完了头,我对自己说:以后谁叫我来发,我都不会答应了。”“以后谁叫他”“来发”,他都不会答应了,一个弱者对这个世界彻底失去了信任。在这篇小说中,余华平静的叙述语下潜藏着对世界的绝望,这种绝望虽然不能概括整个现实生活,显得过分灰暗,但却不乏敏锐与真诚事实上,弱智者(也包括其他无能反抗的弱者)受到“强者”的欺凌的情
7、况在生活中随处可见,甚至已经被人们习以为常。余华九十年代后的许多作品都强烈地关注着弱者的生活状况,并习惯于看似平淡的语气下面隐匿自己的悲悯与批判的主题,这些作品显然比他以前创作的先锋小说要成熟许多。小说中的主人公使我们想起了阿Q。阿Q被剥夺的是姓氏。姓氏是对于人的血缘承传的记录。姓氏的被剥夺,意味着这个人与历史之间的联系被切断,他只能成为游离于历史之外的一个游魂。但阿Q尚不曾丧失名字。他的名字尽管模糊,但有一个聊以充数的代码。而余华笔下的这位人物却连自己的名字也丧失了。他的“自我”的本质就是一无所有,是一个空洞、一个虚无。他被剥夺的不仅仅是与历史之间的联系,而是一切联系:与历史、与现实、与他人、与周边世界,甚至是与“自我”之间的联系。读了这篇小说的读者都很容易能够理解小说的内容:傻子是那个小镇上仅有的心地善良的人之一,而他眼中那些“远比他聪明”的人,其实是一群冷漠自私,缺乏同情心的生物。不难看出,余华在“傻子”身上寄予了感情上的认可。也许正是由于小说显得不够“冷静”的原因,在大多数余华作品集里,作者有意删去了这篇作品。